乌鲁木齐

　　到乌鲁木齐时，已是夜晚九点，由于经度差的缘故，这里就像广东夏日午后四点的光景。机场却是往来寥寥，有一种与明朗天空不和谐的寂静。

　　临近市区，博格达峰便若隐若现，城市的车水马龙之下，还可以不时远观白雪皑皑的安静山峰，感觉奇妙。

　　乌鲁木齐著名的“五一夜市”，几乎将新疆的美食精华浓缩于一条街。一家家小吃档口排了开去，人头涌涌，热闹非凡，都在尽情享受美食带来的快感。应有尽有的烤羊肉、砂锅、烤全羊、酸奶子、水果刨冰……似乎总有几样，可以满足挑剔的胃口。

　　白哈巴

    此行的目的地是北疆的喀纳斯湖，为的是看这里的春天。五月份的喀纳斯自然保护区，是青草最肥美的时候，也是百花娇艳盛开的时候。

　　乘夜班车到了哈巴河县，在市场买沿途补给，再赶往白哈巴村。我们将从这里开始穿越。

　　这座被唤作“世外桃源”的小村，如今也拉上电线，一到夜里，桔黄的灯盏便零星亮启，却仍是昏暗，与无边的夜默默纠缠，融为一体。

　　村民属哈萨克族居多，我们住下的人家，女主人马列哈，还有她的客人，都是哈萨克人，腼腆，朴实，皮肤略粗糙，脸上永远挂着笑容。

　　到的时候，雨正好停歇，木头搭的小房阡陌交错，天边的火烧云娇艳似血，界河飘过来淡淡的雾气，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小村一派恬然。

　　每户人家用木头支起栏栅，奢侈地围住他们宽敞无比的前厅后院，圈养他们视为朋友的财产——羊、马，还有体型巨大的野鹿。

　　“马背上的民族”，是鄙视从商的，整个村子，我们找不着一家象样的卖店。

　　那仁草原

　　一路美景，一路惊叹。草场开满各种颜色的小花，我如置身花海草浪。

　　草原的夜晚非常寒冷，穿着抓绒与毛衣蜷缩在睡袋里，抱了一个暖手的水壶，还冻得瑟瑟发抖。

　　帐篷外是宁静的漆黑，我一直不能入眠，聆听夜晚消融的声音，目睹它渐化作雾气缭绕的黎明。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我们在草原上赛马。纵马驰骋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幻觉。

　　似乎从来就是如此，天经地义，没有什么曾经改变过。

　　双湖

　暮色下的草原泛着金色，夕阳把马背上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我逆着光，一路走来。

　　夜晚，我们升起熊熊的篝火，头顶着头，躺在草地上，看银河闪亮耀眼的繁星，很奇妙的飞翔感觉。

　　拾来的柴禾在火里哔叭作响。叶尔肯问我：“你有哈萨克名字吗？”“没有，但我有一个维吾尔名字，叫阿依古丽，是一个维吾尔小女孩替我取的。”我想起那可爱如天使的女孩。

　　“哈萨克族的女孩也这么取名，以后我就叫你阿依古丽了。”于是，我真的成了月亮花。

　　喀纳斯

　　“喀纳斯”，蒙古语里“美丽富饶而神秘”的意思。爬上观鱼亭，俯瞰喀纳斯湖的全景，青山绿水雪峰尽收眼底，美不胜收。沿着山岩，喀纳斯湖形成六道弧线优美的弯，每一道弯都有一个优美的传说，据说最深的二道弯，就是“湖怪”出没的地方。

　　布尔津

　　边塞小城，很宁静，额尔齐斯河安静地流淌。擦身而过的人，表情淡定，眼神平静。有人坐在店门口晒太阳，有人在河边钓鱼，他们的生活简单从容。

　　县城有一条街，一遛而过十几家宾馆，一个模子一个样。很吊诡。若是记不住宾馆的名字，夜归时肯定如坠迷宫。

　　布尔津的夜市，冷水鱼烧烤远近驰名，其中狗鱼最是扬名在外。鱼的肉质鲜嫩肥美，香气四溢，再配上俄罗斯老太太自酿的“嘎瓦斯”酒，又是人生一大美事。

　　北京时间20：00，我们登上布尔津开往乌市的班车，在滚滚的烟尘中，注视着洁净的额尔齐斯河渐渐远离视野。

　　牧人归家。窗外的火烧云愈发灿烂，羊群与马群在夕阳中欢快奔跑。

　　山依旧在，水依旧流。

　　以这样的方式，在最迷人的季节，告别美丽的喀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