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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顶尖电影特效公司威塔的成功,是新西兰的成功”
2015年05月28日 来源: 南方日报
 

  150多年前,第一代华人从广东中山沙溪出发,坐着小船,漂洋过海,来到新西兰。在这里,他们淘金,劳作,买地,和当地人通婚,完全融入当地社会,也形成了新西兰人对于神秘东方的第一印象,谱写了中新交往的一段佳话。
    150多年后,由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和省外办、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联合组成的澳大利亚、新西兰国际调研小组从广州出发,携带“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打造对外开放新格局”等主题,飞越浩渺太平洋,来到这个相距万里的岛国学习借鉴。
    饱受数次地震之苦的“花园城市”基督城、世界最强大的电影制作公司所在地惠灵顿、繁华热闹活力四射的奥克兰……拜会外交贸易部,商业、创新和就业部,与大使馆、总领馆官员座谈对话,聆听国会议员对于与广东合作的建议,一场场头脑风暴,一次次思维碰撞,让人启迪,引人深思。
    从今天起,《南方日报》“外眼探粤”栏目将推出“澳新国际调研”两篇。今天推出新西兰篇。敬请关注。
    机场如电影院
    国家倾力营销“特效产业”
    怪僻的咕噜姆先生、咆哮的兽人、威猛的金刚,原始的崇山峻岭、未经开发的河流、神秘的中土世界……这不是在电影院,而是新西兰首都惠灵顿机场,如果你读过J.R.R.托尔金的小说,看过《霍比特人》《魔戒》,你会以为来到了“中土世界”,一下飞机,整个机场成了向游客展示炫丽壮观特效的场景,扑面而来的是新西兰这个国度的与众不同。
    新西兰面积不大,建国时间不长,但充满想象力,有着强劲的创新力。在这里,有一位人物全民皆知:那就是享誉全球的大导演彼得·杰克逊爵士,他是新西兰人心目中的英雄。在这里,有一家“光怪陆离”的小公司引来全球关注目光,习近平主席、李克强总理也曾到访参观,留下深刻印象,这家公司就是“电影创意的王国”——威塔公司。
    据驻新大使馆向我们介绍,威塔公司始创于1987年,正式成立于1993年,当时是由一群喜欢讲故事、对世界充满奇妙想象的年轻新西兰电影人建立,其中包括杰克逊爵士和特效大师理查德·泰勒爵士。历经20多年发展,公司从刚开始偏居一隅的小作坊发展成今天全世界关注的“造梦工厂”,改写电影技术方向。
    有人说,新西兰“只有”一个导演,那就是彼得·杰克逊;新西兰“只有”一家电影公司,那就是威塔。这两者,建起了一个电影创意的王国。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引来世界著名导演卡梅隆在此购买土地,定居新西兰,继续他的复杂而浩大的《阿凡达》续集的拍摄。
    据了解,现在公司旗下有两个部门,一是威塔工作室,负责实景,其业务范围包括设计、专业道具造型和修补、生物道具制作、盔甲武器制作、微雕、大型场景、布景和服装等制作,另一个是威塔数码,负责特效,他们现在和中国公司有较密切的往来。
    “造梦工厂”威塔
    掌握核心技术是成功密码
    为什么这个改变了世界电影技术走向的电影帝国没有诞生在好莱坞,相反,好莱坞著名导演还要投奔新西兰?
    对于我们这个问题,新西兰商业、创新和就业部(MBIE)国际关系主任卡拉·佛伦认为,威塔的巨大成功就在于他们充分掌握了电脑动画视觉化的这一核心技术,特别是在基于“动画技术”的“表情动作捕捉”领域里,他们的能力是世界顶级的,阿凡达正是通过这一技术在银幕上实现最成功的角色呈现。当时卡梅隆导演访问工作室时,心中还不确定要不要合作,但当他一走进工作室,在巨大屏幕上出现的数字电子形象,他们表情和动作的丰富自然程度跟真人演员相差无几,完全可以和他电影中的人物形象完美融合时,这位技术狂人被威塔工作室彻底征服了。
    当然,电影业是个崇拜天才、离不开天才的行业,威塔公司的成功正是因为拥有杰克逊这位特效天才。驻新使馆政务参赞方遒认为,新西兰是个以贸易立国的国家,他们有敢为天下先的创新精神。威克逊是新文化创意产业的灵魂人物,在生活当中他就是一个老顽童,喜欢玩玩具,搞怪,戴着破眼镜,衣冠不整。但对于这样一位人物,政府授予他爵士,将其奉为新西兰的民族英雄。整个国家动用各种可能的资源为他站台宣传做广告。他们的飞机上都画上电影中的人物,一下飞机看到的也是各种炫目的特效角色,营销战略是比较成功的。
    方遒认为,新西兰看似是世外桃源,自然条件优越,实则危机感很强,害怕离开世界舞台的中央,害怕被隔离成为孤岛,所以一旦出现了一个像威塔公司这样充满创造力的公司,他们就集全国之力来打造电影特效产业,让其成为世界在这个领域最顶尖的公司,把钱都用到最关键的地方,虽然国家小,但他们的创新是小而美,专做自己擅长的东西。
    卡拉·佛伦还认为,威塔公司不在好莱坞,没有电影云集,没有低制作成本的优势,这让公司也充分意识到,要想成功就必须发展独特的特效电影,远离好莱坞的聚光灯,专心为具有想象力、尤其热爱怪力乱神的电影人实现他们的梦想。为此,天才导演杰克逊带领公司向全球招聘顶尖的技术人才,不断地用科技创新来武装他们,在电脑动画视觉化上不断地探索研发,为观众奉献前所未见的银幕形象。
    “一个充满好奇的国度”
    多项政策激发年轻人创造力
    有人说,威塔公司的成功,是新西兰的成功。卡拉·佛伦承认,政府对威塔公司的支持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公司成长的基础支持,另一个则是针对个别项目提供特别支持。每年国家都会为公司投入研发数百万元新币的资金支持。
    据其介绍,新政府特别重视创新产业人才的培养,政府正在实施“一个充满好奇的国度”的创新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年轻人的注意力,启发他们的创新思维。政府有专业团队支持人们创新,一是鼓励在校大学生进行创新和实习,二是鼓励企业招聘研究生学历的人到相关行业企业进行工作,项目经费政府负责一部分,企业负责大部分。三是对于博士这个层次的人才,国家卡拉翰创新院鼓励其投入到产业的创新行动中去。
    新西兰国会教育和科学委员会主席,国会外交、国防和贸易委员会委员,国会对华友好小组主席杨健告诉我们,新西兰国家党2008年执政后,特别关注“创新”“创意”,了解到很多企业有很多很好的创意,但没资金、没研究能力、没办法做市场,都需要政府支持时,政府专门设立一个新的研发机构,去帮助那些有潜力的企业做研究,去开发,去做市场产品,每个环节,政府都有机构进行专业的服务。政府认为,创新的思想是最为宝贵的财富。
    而在更基础的层面,杨健说,在教育领域政府也用政策进行引导。例如,和中国学生普遍长于理工科不同,新西兰学生普遍喜欢文学,学工程少,一段时间全国很难找到工程师,只好从海外找。为此,政府专门设立奖金学给工程学院,现在工程学院的入读竞争很激烈。而新的职业学校发展也很不错,最关键是收入不错,电工、水工比大学老师有钱。2008年金融危机,很多人失业,政府又鼓励大家来职业培训学校学习特别技能,为新的产业创新打下人才基础。
    ■专访
    中国驻基督城总领事金智健畅谈新西兰与广东合作空间
    两国新型产业合作大有可为
    我们到达南岛基督城时,金智健正在为接待广东最高级别代表团访问而紧张地忙碌着。他认为,广东是海上丝绸之路港口最多、航线最广的海洋大省,在“一带一路”战略、特别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建设中拥有独特的优势地位。随着广东自贸区挂牌成立、广东“一带一路”实施方案的完成与衔接,广东必将在“一带一路”战略中发挥重要作用。
    他告诉我们,新西兰对参与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态度积极,今年1月1日正式成为“亚投行”的意向创始成员国,是亚投行接纳的首个西方发达国家成员,也是首个非亚洲国家和首个大洋洲国家。
    金智健还告诉我们,广东与新西兰颇有渊源,双方的合作也很紧密。例如,2014年12月19日,深圳光启科学与马丁喷射包公司签署了投资并购协议,光启科学持有约52%的股份。双方还将在中国香港成立合资公司,光启科学持股51%,双方的在新反响非常好,深圳光启的收购是两国新型产业合作的范例。
    金智健表示,希望南航尽早开通直达基督城的航线,并说这是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南岛关注的问题。他建议广东方面抓住机遇,早日推动南航开通直航。
    此外,南岛多个港口可以停靠大型豪华邮轮,广东作为旅游大省和海洋大省,他建议双方旅游部门可考虑开通高级游轮,进一步拓展旅游市场。
    总领事指点投资基督城三招
    金智健认为,现在新西兰整个南岛的商机有三个:一个是旅游设施。现在整个南岛主要是四星以下的酒店,硬件不行,设施不到位。现在南岛是旅游热点,十个旅客中七个必来南岛。二是可考虑健康养老产业。这里有无价空气+廉价地皮,可发展拥有高尔夫球、度假村的高档养老院,可去海边看海,可去山里滑雪,这些自然条件,国内很多地方都不具备。三是在高科技农业上进行合作。新西兰是农牧业国家,有丰富的物种和前沿的实践,双方可进行农业的新技术开发,高投入,高产出。
    专家观察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广东国际战略研究院教授申明浩:
    借鉴新西兰创新体系
    成立广东创新研究院
    金融危机后,广东经济发展面临巨大挑战:“两头在外”的制造业模式导致核心技术和市场终端受制于人;要素成本上升使原有大规模加工贸易比较优势开始逆转;多个区域高规格规划密集出台使广东的战略地位逐步减弱;先进技术升级换代慢使广东引领中国制造能力趋于衰退。新时期创新驱动战略是广东建立新的比较优势的重要途径,政府创新支持体系是激励科研机构、企业和专业机构形成有效合力的基础设施。我们此次国际调研小组考察了新西兰的创新支持体系改革,发现有值得广东省学习和借鉴之处。
    他山之石
    专门成立卡拉翰创新院
    近年来,新西兰针对其本土大企业少、研发规模小和企业研发投入占GDP比重过低等问题,大刀阔斧地改革了创新支持体系。
    新西兰的创新支持体系改革是基于政府高水平战略团队的深入研究。总体上看,新西兰创新支持体系改革侧重于宏观管理的改变、创新院的设置和卓越研究中心的打造三个方面。
    首先是通过超级部的设置,将商业部、科技部和就业部三部合一,打破了部门利益分割的行政壁垒,降低了协调沟通成本,减少了冗余的协作审批环节,有助于集中优势力量攻关国家急需的重大技术。
    其次是专门成立了卡拉翰创新院(即先进技术研究院),重点支持本国极具潜力的产业,促进这些领域的创新,加快研发成果商业化步伐。新西兰政府期待创新院成为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总指挥部”,其职责是为高技术企业提供“一站式”服务,将科研机构、特别是皇家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尽快应用到市场,协助高新技术企业和各科研机构建立联系,同时连接高新技术企业园区、商业化伙伴网络和专业服务机构,使企业能借助研究机构的技术专长和科研设施提高竞争力,从而促进新西兰“新经济”增长;还承担技术孵化器、大学生实习研发和企业技术战略规划的咨询服务等职责。计划4年投入4.6亿新元支持企业研发。
    再次是依托几所大学打造若干个卓越研究中心,重视基础研究、强调研究产出、重视国际合作和人才工作,促使新西兰科学技术更多地瞄准国家长远发展目标和对社会整体的贡献,避免研究课题分散和低水平重复的弊端。
    广东启示
    探索“产业领袖”培养计划
    广东可以借鉴新西兰卡拉翰创新院的改革经验,尽快成立广东创新研究院。承担三项主要任务:一是以建成高水平科技智库为目标,以一体化和有机集成为发展战略,致力于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趋势预判和广东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政策导向研究。二是以建成技术研发中心为目标,致力于广东产业共性技术、关键性技术和前瞻性技术研发,推动成果转化,实现知识创新、技术创新、产品创新与产业创新的协同创新。三是以成为高端人才培养基地为目标,研究实施“产业领袖”培养计划,培养既懂科技又懂商业运作的高层次创新人才。
    采写:南方日报记者 梅志清 发自新西兰 后方联动:南方日报记者 曹斯
    总策划:张东明 傅朗 王更辉 李坚 王垂林  总统筹:梅志清 黄国平 余顺荣
    翻译:肖旭奕 谭惠芳 摄影:李坚 余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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